这句字正腔圆、发音极其标准的伦敦腔英语飙出。
整个厅堂静得落针可闻!
乔人杰坐在侧首,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茫然。
他听不懂这位殿下嘴里吐出的是什么言语,音调古怪,卷舌音颇重。
听来竟与对面那些泰西洋人的话语有几分相似。
他偏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朱靖泽。
这位连长安城都没出过的四爷,怎么会说外夷的番话?
大明祖制,皇子长于深宫,所学皆是四书五经、治国理政的大学问。
哪里会有大儒去教这些化外之邦的鸟语?
站在一旁的李自标则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两眼瞪得滚圆。
如今可没有官方派出的留学生到欧罗巴一说。
他早年被教会私下送去意大利那不勒斯的中华书院求学,学的是拉丁语和葡萄牙语。
连他自己都不会这劳什子英语。
这位深宫里长大的皇子,不仅会说。
而且那调门听起来,竟比对面那几个大不列颠正主还要顺溜?
难道真的是天皇贵胄,生而知之!
李自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忽然想到,自己方才为了两边不伤和气,在翻译时多多少少润色了一些词句。
就连润色过的小说,读者姥爷们看了都会骂娘!
若是这位殿下全能听懂,那自己岂不是犯了欺瞒之罪?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