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泽略一沉吟,便懂了这位小舅父的深意。
实际上,他从没有和苏珩口头约定过什么。
许多事不便明言,只存于二人默契之间。
就譬如这四个字:治中,傅试。
便是苏珩在告知他:傅试是自己属意的接替之人,此人往后可以信任。
而治中这一职,便是给傅试的甜枣。
至于大棒么?
朱靖泽估摸着,苏珩应当也已经敲打过了。
对于苏珩,无论是能力还是忠心,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他把傅试这个名字记下。
鼻尖忽然一痒。
低头一看,秦可卿不知何时靠了过来,几缕散垂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朱靖泽一手捞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
秦可卿没挣,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住。
一双杏眼半阖半睁,余光扫过他手里那张纸笺。
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朱靖泽察觉到她的异样,随口问:“怎么,你认识这个傅试?”
没想到秦可卿真点了头。
“方才和秋芳姐姐闲谈,听她说起有位兄长名唤傅试,如今在长安府任通判。”
“只是秋芳姐姐在宫里一住便是十来年,兄妹二人素来少通音信,并不十分亲近。”
朱靖泽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