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
越王府,存心殿书房。
朱靖泽将马戛尔尼使团最后一纸拜帖随手搁在案头,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晾了这帮英国佬七天,火候差不多了。
谈判这门手艺,熬的就是心态。
再晾下去,这帮洋鬼子真跑去北边寻清廷的门路,那就弄巧成拙了。
他放下茶盏,吩咐:“备车。去传苏珩、阮元前来。”
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命左长史潘世恩随行。”
崔承安领命,即刻遣人快马前去。
不多时折返,躬身道:“殿下,再过两月便是陛下寿辰。”
“虽然陛下素来不喜铺张,从未大办庆典,但礼不可废,该早些备下寿礼。”
朱靖泽心中一凛。
这才记起,延景帝寿辰本是很好记的,是十二月十二日。
可这阵子忙的脚不沾地,居然把这事忘了。
回想三个多月前自己生辰,父皇所赐赏赐之重,惊动了整个大内。
这次自己的寿礼,可不能太过寒酸。
他颔首道:“待回王府,再细细思量。”
崔承安应声退下。
他素来将宫中各位贵人的生辰牢牢记在心上,唯恐殿下有所疏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一辆亲王规制的四驾马车从越王府角门驶出,沿街朝东城行去。
车厢内宽大异常,铺着厚实的波斯绒毯,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