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泽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与贾元春这场婚事,早已脱离了单纯的男女结缡。
成了一场各方势力角逐、妥协的政治作秀。
因此。
婚期虽紧,架不住各方都铆足了劲。
大明宫那边,甄太妃唯恐夜长梦多,亲自盯着内承运库的采办。
太极宫里,延景帝自觉在得到京畿兵权一事上亏欠了儿子。
不愿让这桩非其所愿的大婚,在规制上受半点委屈。
干脆派了太极宫二号人物裘世安,领着一队精干内侍常驻王府协理。
越王府自不必说。
崔承安将府内所有能动用的人手物力全撒了出去,忙得脚不沾地,人也清减了一圈。
就连荣宁二府,亦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郑重。
贾赦、贾政、贾琏这些府里主子齐上阵,天天往礼部和王府这边跑。
只为将这场决定贾族往后数十年兴衰的婚事,办得风光体面。
仿佛整个长安城,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皇家大婚连轴转。
几方角力之下,朱靖泽这个正主儿,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他将监视贾家、制衡贾元春入府后内宅势力的棋子一一布下。
便一头扎进了城郊的蒸汽机作坊,再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虽说他先前与潘世恩打趣……
言说只消把锅炉造好,便能对父皇有个交代。
但他自然不会真这般糊弄自己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