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正要上前卷起宣纸,朱靖泽却蓦地抬手拦道:
“且慢!”
忠顺王心里一跳,忙道:“大侄子,你莫不是反悔了?”
他圆脸有些紧张。
若是朱靖泽临时变卦,他当真半分法子也无。
朱靖泽摇了摇头,重又执起湖笔。
殿中众人皆不明其意,难不成殿下又得了新的灵感?
朱靖泽并不多言,以端整小楷在纸尾落下款识:
朱靖泽大婚之日,亲题。
同观:忠顺王朱简饶、齐王朱靖钺、大学士王杰、大学士刘墉、大宗伯金士松。
写罢,方才将笔放回笔搁。
众人依旧茫然不解,唯有少数人瞧出几分门道。
殿下这是书下观款,既是见证此诗、这幅墨宝的诞生……
亦是见证大皇子失德,形同禽兽!
等于是盖上棺材板之后,又钉上了几颗钉子!
刘墉与王杰对视一眼,心底暗叹,这位殿下心思缜密到了这般地步。
这一来,只要纸上这几个老家伙还在人世,大殿下便再难翻身。
等等!
其中还混了个齐王朱靖钺。
论年纪,比大皇子还小几岁。
那可真是永世不能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