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早上的时候,把林恩往死里得罪了。
还撂了狠话。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悻悻地退了回去,又是怎样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约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似的。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林恩正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约翰,”林恩道,“你人还怪好的,感谢词都替我提前想好了。省得我上去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低笑声。
约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恩松开手,没再看他。
他已经开始在盘算,用什么方式让约翰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不可能在身边留一个公开撕破脸的仇人。
这不是睚眦必报,这是最基本的职场生存法则。
他转过身,面向满屋子的同事,脸上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刚才约翰已经替我把感谢词都说完了,我就不重复了。总之,今晚八点,塔塔烤肉,有空的都来,算我的!”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笑声。
塔塔烤肉是街角那家无限量供应的自助餐厅,虽说肉的质量见仁见智,但胜在便宜管够,对于这帮警员来说再实惠不过。
副警监将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书交到林恩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两句场面话,便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个人影却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约翰在走廊尽头截住了副警监。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卑微:“警监,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警长的位置,不是该由我来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