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出手,将那个从维托手里接过来的牛皮纸文件袋拿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拍在茶几上。
这里面装着的,是约翰的犯罪证据。
维托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他手下的人找到那三个蟊贼之后,不仅从他们嘴里逼问出露西亚姐弟的事,还顺带供出了约翰的秘密。
约翰的下限,比他想的还要低。
那个王八蛋居然利用警员的身份,给贩卖人口的蛇头提供便利。
帮他们避开巡逻路线,提前通风报信,甚至在系统里篡改了几次车辆登记信息,让那些装满偷渡客的冷冻货柜车顺利通过检查站。
从中获得的报酬极其丰厚,一笔交易就抵得上林恩从露西亚那里收好几年的保护费。
捞偏门可以,但得有底线。
约翰这种人,连底裤都不要了。
明天,他就把这个文件袋送到内务部。
这些材料足够让约翰在铁窗后面蹲上十年八年。
明天之后,这个让他恶心了很久的名字,就会从警局的通讯录里彻底消失。
不过这样一来,他欠了维托一个人情。
维托给他这份文件的时候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只是笑着说“这是朋友之间的礼物”。
但林恩太清楚了,在灰色地带里,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明码标价的,而是免费的。
这份“礼物”早晚会需要一个回礼,而能让维托开口讨要的回礼,恐怕不会太小。
不过……
林恩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缓缓按灭,最后一缕青烟从碾碎的烟丝间挣扎着升起又消散。
这是值得的。
能让约翰从眼前消失,能让一个贩卖人口的渣滓穿上囚服而不是警服,欠一个人情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