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调侃道:“露西亚,你看看你,像是被叫家长的高中生似的。放轻松,维托先生他们很和蔼的。”
维托闻言笑了笑,笑声低沉而温和。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凶神恶煞的侄子,伸出手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呵呵,想来是我的侄子成天板着脸,吓着两位了。桑尼,多笑笑。”
桑尼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刀疤随着他面部肌肉的牵动而扭曲起来。
这个笑容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要让人后背发凉。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然后红唇轻启,声音比刚才进门时平稳了不少:“我一直很敬仰维托先生。如今有幸与维托先生相识,我和米格尔都很高兴。”
“美丽的露西亚女士,这同样是我的荣幸。”维托笑道。
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没过多久,热菜陆续上桌。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
露西亚和米格尔是阿根廷移民,虽然平时也吃中餐外卖,但真正面对一桌地道的闽菜时还是有些笨拙。
桑尼就更不用说了,他用筷子的姿势像是在握匕首,戳了半天才夹起一块牛肉,中途还掉了一次,砸在盘子里溅起一小片酱汁。
倒是维托的筷子用得还不错。
他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片荔枝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点头赞道肉质嫩滑酸甜适中。
酒过三巡。
林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将杯子放回桌面。
他看着维托,语气依旧是那种朋友之间聊天的随意,但内容已经切入了正题:“维托先生,我想让姆林街只有露西亚姐弟这一家黑医。你觉得怎么样?”
他要把姆林街上所有零散的黑医全部清理出去,只留下露西亚和米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