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对着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地拍了照,确保每一张都清晰可辨。
然后从通讯录里翻出伊芙琳的号码。
即便再厌恶彼此,但好歹在同一个警局工作,对方的号码还是有的。
电话响了很久,足足过了大半分钟,久到林恩几乎以为伊芙琳在故意晾着他,对面才终于接通。
伊芙琳开门见山便是冷笑:“林恩,现在来求饶已经迟了。那晚你彻底得罪了我,没人救得了你,你死定了。”
“伊芙琳,我想你有遗传的精神病,不然说不出这么荒谬的话来。”林恩的声音很平静,“我懒得跟你废话。我从短信发了照片给你,你最好去看看,不然我想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哈。”伊芙琳在电话那头轻蔑地嗤了一声。
林恩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当上的警长,还在这里威胁她,真是可笑。
但出于谨慎,她还是点开了短信。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张,再下一张,每一张照片都精准地拍到了她最想保密的那些画面。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和梅根之间最不能见光的死穴,一旦被捅破,梅根的政治前途固然会毁于一旦,而她自己……她连想都不敢想。
莫大的惊慌好似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用力一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的嘴唇在发抖,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冷嘲热讽和傲慢姿态在这一刻全部逃得无影无踪,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怦怦乱撞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被电话那头的林恩听到。
“伊芙琳,梅根检察官妻子的娘家,好像很有势力啊。”林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不紧不慢地传出来,语调似笑非笑,“如果将这些照片交到她的手上,你说……会不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伊芙琳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所有的从容和傲慢都在这一声嘶哑的喊叫中碎成了渣。
“凭什么?”林恩冷笑了一声,“你刚才怎么威胁我的,你难道忘了?”
伊芙琳沉默了。
她当然没有忘,不到十分钟之前她还在威胁这个人,说要让他死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