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短袖的匕首即将触碰到他后腰的前一刹那,身体猛地侧翻,整个人从床边滚到了床垫上,匕首的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后襟划过,在白色的床单上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翻滚的势头未减,顺势翻身而起,右脚在床垫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弹了起来。
他的右臂在翻身的瞬间已经蓄满了力量,臂肘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像一条甩出的鞭锤,正中黑短袖的太阳穴。
黑短袖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开去,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像一棵被砍断的树一样轰然倒地。
领头的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从脊椎骨底部蹿上了天灵盖。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手下,又看了看正从床边缓缓站起身的林恩,握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二对一,居然三下五除二全给解决了。
这还是人吗?
他看到林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床头柜上那把格洛克17的枪柄,距离林恩的手指不过半米。
他知道一旦让这个亚裔警员拿到枪,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酒店房间里炸开,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子弹击中了林恩右臂的胳膊部位,灼热的金属撕裂皮肤和肌肉,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整个右半身。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张开,那把还没来得及握紧的格洛克17从指尖滑落。
林恩闷哼一声,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伤口,而是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持枪的领头人。
领头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他的手指重新搭上扳机,枪口再次对准林恩,这一次瞄准的是胸口。
砰!
又一声枪响炸开。
不过,倒下的却不是林恩。
领头的壮汉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