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穿着旧金山警局制服的巡警率先进入房间,快速扫了一眼现场之后便开始封锁房间、拉警戒线、驱散围观人群。
医护人员紧随其后,一名急救员蹲在那个领头的壮汉身边,检查了他的瞳孔和脉搏之后抬起头,朝旁边的同事摇了摇头。
当场宣告死亡。
另外两名急救员则将被林恩击倒的两个壮汉抬上担架,固定好颈托,推了出去。
林恩在格温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一名急救员立刻上前检查他的枪伤,剪开他右臂的袖子,用止血带暂时压住了伤口。
急救员说子弹穿过了肌肉但没有伤到骨头,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清创和缝合。
林恩点了点头,在格温和医护人员的陪同下上了救护车。
……
好重……好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
意识从麻药的浓雾中一点点浮上来,林恩还没睁眼,先感觉到的是胸口上压着一块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缓缓睁开眼。
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床头柜上那台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低微滴答声,以及耳边一阵均匀而轻柔的呼吸。
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退干净吗?
怎么身体还是沉甸甸的。
林恩有些吃力地低下头,下巴蹭过一团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
格温正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把自己盘成球的小猫,脑袋枕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胸上,短发蹭得乱糟糟的。
她双眼紧闭,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浅浅的扇形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张着,唇角有一道晶莹剔透的口水痕迹,在他胸前的病号服上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怪不得这么沉。
林恩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默默地想。
他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