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拉丁裔大叔,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彩色念珠,听到“追前面那辆车”这种只在电影里听过的台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露出一个“终于轮到我了”的兴奋表情,二话不说踩下油门,出租车像一条脱缰的沙丁鱼般蹿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格温站在一家青年旅舍的门口。
她推门进去,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白人小哥,留着一脸修剪得颇有时尚感的络腮胡,正戴着耳机刷tiktok,见到有人进来才不情不愿地摘下一只耳机。
格温走上前,双手撑在前台桌面上,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一个亚裔男人进来了?大概一米八,深灰色衬衫,黑色头发,长得挺帅的。”
“是的,怎么了?”前台小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本能的警惕。
格温压低声音:“告诉我,他去了哪个房间。”
“这可不行。”前台小哥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们得保护客人的隐私。这可是职业操守问题。”
格温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美刀的钞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前台的桌面上。
她微微歪头,那双杏眼直视着前台小哥:“只要你告诉我,这五十美刀就是你的了。”
“五十美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前台小哥瞪大了眼睛,语气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你这是要我违背职业操守……得加钱。”
最终,格温付了一百美刀,从前台小哥那里得到了一张写着房间号的小纸条。
这种青年旅舍由于价格便宜,深受世界各地背包客的喜爱。
格温一路走来,瞧见了不少不同肤色的面孔。
很快,她来到一个独立的房间前。
这里的门和走廊里其他的门没什么区别,门口没有挂任何装饰物,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
格温在门口停下脚步,攥着纸条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很好奇,林恩在这里面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在酒店好好休息备战明天的比赛,却跑到一家青年旅舍来,这不像他的作风。
她该怎么做,上去敲门吗?
可如果林恩真的在里面,门一开,他问起“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跟了他一路?说她花了一百美刀从前台买通了他的房间号?这也太像跟踪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