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看也没多看一眼,冷冷道:“你的耳朵是被操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什么?所有嫌疑人,双手抱头跪下!”
女人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不敢迟疑,捂着红肿的脸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和那几个打手并成一排。
林恩这才转头看去。
露西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米格尔身边,红着眼眶替他检查伤口,嘴唇紧抿着,想碰又怕弄疼他。
米格尔靠在墙边,浑身是伤,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低声说:“姐,我没事,真没事。”
林恩走到米格尔面前,看他那一身青紫和血迹,微微眯眼。他问:“米格尔,他们这样打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米格尔闻言猛地抬头,眼底像被点着了一样,声音都在发颤,“我恨他们恨得不得了!”
林恩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又像在诱导什么:“那现在机会难得,你怎么不报复回去?”
米格尔愣住了。他的表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过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可……可姐夫你不是要把他们带走关起来吗?还要……还要报仇吗?”
林恩看着他,眼神谈不上严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码归一码。他们会被带走,会被起诉,但那是法律的事。而你,现在完全有权让他们尝一尝你刚才承受的痛苦。你已经不是男孩了,米格尔。”
他顿了顿,在心里组织着措辞。
米格尔这性子,说好听是温和,说难听就是软弱。
若他以后只打算安安分分当个小护士,这种性格倒也没什么。
可他不是。
他是黑医,是在帮派地盘里讨生活的人。
这行当的不确定性太多,即使林恩让维托派了人手在露西亚他们工作时盯着,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们身边。
将来再有今天这样的意外,终归要靠米格尔自己站出来。
否则,这对姐弟迟早要被外头的豺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必须让米格尔明白:有些拳头,得自己挥出去。
米格尔缩了缩脖子,像被戳破的气球般重新矮了下去。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不敢……姐夫,把他们关起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恩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随后慢慢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失望,道:“行。那我会放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