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山风卷着雨点抽在脸上,他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拎起提包,压低身子,抄一条只有本地巡山人知道的小径飞速下山。
不需要补枪。
这世上没有哪个碳基生物,能挨上一发雷明顿700后还能活着站起来。
梅根,到此为止了。
……
林恩回到招待所,迅速换了身干爽衣服。
时间不多了。
伊丽莎白滑落山坡,那种天气和地形,时间拖得越久,人活下来的概率就越低。
当然,救她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原因。
以她的身份和能量,若他真能在这荒山野岭将她救下,这将是一份比勋章还重的政治积分。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甚至有些过于清醒。
只是在清醒的背面,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伊丽莎白遭的,是无妄之灾。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成为这场暗杀中唯一被意外牵连的人。
暴雨倾盆。
林恩发动普拉多,再次驶上盘山公路。
车灯切开灰蒙蒙的雨幕,两侧树木在灯光中不断后退,像湿透的黑色影子。
他不时放慢车速,左右扫视,寻找任何人的踪迹。
车子爬到半山腰时,路边突然冲出一道狼狈的人影,正在大雨中朝他拼命挥手。
车灯打过去,他看得清楚,正是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