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刻冲上前去,几声呵斥,黑人青年见势不妙,松开挎包,转身钻进人群跑了。
小姑娘抱着失而复得的挎包,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维托将购物袋递给旁边的人,拄着手杖缓步上前,弯下腰,和颜悦色地问:“小妹妹,你这花怎么卖?”
“谢、谢谢您先生……”小姑娘抽噎着,抬袖擦了擦眼睛,“刚刚是您让人帮了我,我送您一朵,不要钱。”
维托笑了:“那怎么行。多少钱一朵?我全要了。”
“一美金一朵。”
维托付了钱,将那一大束花抱在怀中。白色的雏菊、浅黄的洋桔梗,还有些他说不上名字的小花,被他小心地揽在胸前。
他低头嗅了嗅,清香扑鼻,正好带回去给索菲娅当个惊喜。
他转过身,朝车子迈出一步。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整条街的嘈杂。
维托的身形猛地一顿,那束花从他臂弯里滑脱,在半空散开,又和他一起重重地坠在地上。
鲜血从他后脑的弹孔中涌出,漫过灰白的路面,将那些白色的花瓣一朵朵染成猩红。
人群像被掐住喉咙,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慌乱的惊叫。
“快!抓住那个女的!”
“送维托先生去医院!”
“维、维托先生已经死了……”
保镖们迅速围拢,有人将那个卖花的小姑娘扑倒,有人站在尸体边不知所措。
恰逢此时,天降细雪。
洛杉矶已多年未曾落雪。
起初只是一两片,像谁在半空撕碎了云朵,接着便纷纷扬扬地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