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拿起罐子,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起身去洗漱了。
……
三天后,墨西哥,奇瓦瓦州,华雷斯。
林恩坐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上,透过沾了一层薄灰的车窗往外看。
街道两侧没有精致的楼宇,尽是低矮连片的平房。
褪色的粉墙、黄墙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粗糙的水泥底色。
家家户户的门窗外都焊着密密麻麻的铁栅栏,粗壮的铁条交错成网,在烈日下泛着暗沉的光。
杂乱的电线纵横交错,拉扯在街巷上空,把完整的蓝天切割得支离破碎。
街边的小摊支着破旧的塑料棚,摊主慢悠悠地翻烤着玉米饼,炭火上的烟混着燥热的尘土、草木的枯涩气息,在空气里沉沉堆积。
偶尔有老式轿车、轰鸣的摩托驶过,卷起漫天细沙,掠过路边蜷缩的闲人。
无人躲闪,早已习以为常。
林恩收回视线,偏头看向一旁的司机。
那是个沉默寡言的墨西哥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脖子上挂着一条廉价的银链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他开口问:“你们的家主,叫罗拉·萨拉曼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好跟他打交道。”
他特地查过这个罗拉。
各种渠道都翻了,档案、报纸、线人的口供,却查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只知道这个名字在萨拉曼卡家族里意味着绝对权力,但罗拉本人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神秘得像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影子。
司机沉默了一拍,然后随口答道:“罗拉他有着一根生殖器,两个睾丸。”
林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对方显然没有跟他闲聊的兴致。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劣质路面的隆隆声和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