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内。
林恩点了支烟,抬头望向窗外。
车窗外的墨西哥荒原在飞快倒退,干裂的土黄色地面、稀疏的仙人掌丛、远处若隐若现的灰绿色山脊,全部被车速拉成一条条模糊的色带。
车队正在全速驶离墨西哥,朝着美墨边境的方向疾驰。
虽然萨拉曼卡家族的高层全都被毒杀了,但继续留在墨西哥还是太危险了。
“林恩,你可真是个狠人啊。”桑尼从车厢后面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惊叹,有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居然这种计划都想得出来。也不怕中间出什么差错。洗胃解毒不及时,那样的话,你可要跟那些萨拉曼卡土鳖陪葬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算见过不少疯子了,但拿自己当棋子的,你是头一个。”
他也来了华雷斯,不过没进庄园,一直在城外负责接应。
万一里面出了变故,他那队人就是最后的保险。
林恩弹了弹烟灰,笑道:“我相信上帝是保佑着我的,所以不会出问题。”
这话纯属扯淡。
他敢执行这个计划,靠的根本不是上帝,是他九点的体质和毒素抗性。
每一步他都算过,毒素的扩散速度、洗胃的最佳窗口、房车的接应时间,全部都留有余地。
理论上,他喝下那杯酒之后,撑到房车里完成洗胃,问题不大。
可即便计算得再精密,他仰头饮下那杯酒的时候,心里依旧在打鼓。
那是一种明知道结果、却仍要把命交到未知手里的恐惧。
好在他赌赢了。幸运女神终究站在了他这边。
虽然中间出了些小插曲,但目的还是达成了。
萨拉曼卡家族的高层,被他一个人,一瓶酒,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