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的父亲陆守田是老二,上面有老大陆桂香,下面有老三陆继业。
陆桂香早已出嫁,无需顾家。
三房最受宠溺,全家倾尽资源供养三房子弟陆承安习武,将其视作陆家翻身的唯一希望。
砖瓦房最好的三间正房,分别被老爷子、三房夫妇和习武的陆承安占据。
唯独二房守着最破旧的土坯房,任劳任怨,活成了家里免费的牛马。
“二嫂,这男娃还是得管管,哪能成天游手好闲,不吃饭都见不着人。”
三婶徐氏尖酸刻薄道。
她衣着干净整洁,发髻插着醒目铜簪,看起来不像是个农妇,倒像是城里人。
反观她对面,站着个穿破旧粗布衣,手指粗大满是厚茧的妇人。
这是陆辞的娘亲杨氏。
杨氏皮肤粗糙黝黑,明明和徐氏同岁,看起来却比徐氏大了十多岁。
上午才从地里回来的她,又要烧火做饭,营养不良的干瘦身体,透着股浓浓疲惫。
而徐氏终日清闲,只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挑人毛病。
杨氏性子绵软,此刻被当面数落,也只敢小声道:“辞哥儿不是游手好闲,只是前些天下地弄伤手臂,如今是在养伤。”
陆辞穿越来的当天,就跟着家人下地。
乡下不养闲人。
奈何他没接受前身的记忆,哪里懂干农活,于是当天他的手臂,就被镰刀割伤。
杨氏很心疼,让他回家歇着。
三房对此却很不爽。
如今听到杨氏还敢还嘴,徐氏更是恼火,劈头盖脸地骂道:
“这田里每天受伤的人不知多少,怎么就他金贵,要是谁都不下地干活,那早晚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