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秦振邦下意识向前一步。
可脚才抬起,便停在了门槛外。
逆着窗外的光,他最先看见的,是一排仪器。
监护仪摆在床边,一直连到病床上。
滴,滴…
每响一声,屏幕光点便随之跳动一下。
秦振邦视线缓缓向旁边移动,随后,他看见了床。
床头被摇高了一些。
氧气管,输液管,还有几根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管线,交错在床单上。
一个人靠在枕头间,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每次呼吸,面罩上都会浮起白雾。
秦振邦攥紧的手不动了。
再往上,他终于看见那张脸。
太年轻了。
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学生才有的清秀,可那张脸上几乎看不见血色。
脸颊已经凹陷下去,嘴唇干裂,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瘦得像只剩下一层皮肤裹着骨头。
这就是二十四岁?
这就是许教授口中的年轻人?
秦振邦准备迈出去的脚,缓缓落回原地。
他站在那里,目光最后落在陆远手上,那只连输液针都显得格外突兀的手,正压着一摞资料。
资料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