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抵达灾区时,天刚蒙蒙亮。
一箱箱人工血浆,被迅速送进临时病房!
在最里面,担架上,躺着一名年轻战士。
赵栓柱,十九岁。
战友们平时都叫他栓子。
洪水冲垮堤坝时,他跟着突击队跳进水里堵缺口。
混着泥沙的洪水已经漫到胸口,他却抱着沙袋,一趟接着一趟往前送!
直到水下铁丝划开小腿,鲜血不断往外涌,战友才发现他已经站不稳了。
送到医院后,伤口迅速感染。
高热,红肿!
一度连人都叫不醒!
是第一批紧急送到灾区的国产青霉素,硬生生压住感染。
可感染控制住了,失血造成的虚弱却始终没有好转。
栓子躺在担架上,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白。
手臂瘦得仿佛一折便会断掉。
枕头下面,压着半封没有写完的家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娘,我在这边挺好,堤我们守住了!”
“娘,我没丢人!”
写到这里,墨迹便断了。
护士过来换药时,栓子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问道: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