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梁咬了咬牙,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做出让步:
“那不用见面,我只把资料送过去,请先生给一个方向。”
“我们不要完整方案,更不会让他承担责任!”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松口。
郑国梁急了。
他猛地拉开抽屉,将废旧橡胶分类报告拍在桌上,呼吸急促,甚至有些红了眼眶:
“上百吨!”
“全国百姓把鞋底,皮球和自行车内胎全拿出来了!”
“可那些大多是硫化旧胶,根本不能直接制作医用胶管!”
“缺口还是填不上!”
秦振邦闭上眼,久久不语。
他不是担心泄密,更不是不愿意帮忙啊!
他只是想起病房里的陆远。
刚恢复一点视力,刚能够靠自己坐起,那曾写下两套工艺的右手,如今连笔都握不稳!
为了青霉素和代血浆。
那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已经一次又一次把命压了上去!
急救情况刚好转,现在又要…
难道这一次,还要让他把命压上吗?
电话里。
郑国梁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已经带上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