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研究所。
深夜,整栋楼灯火通明。
噼里啪啦!
算盘声响成一片,桌上的草稿堆得比人还高。
范昭平把所里人分成了几组,照着陆远排好的顺序,一项项往下核。
但越是往下核验,就越是心惊!
那张纸上排好的顺序,像是早就看见了,哪里会卡,哪里是重点,写得清清楚楚!
凌晨两点。
范昭平揉着眼,手里的算盘慢了下来。
累,太累了。
可每到撑不住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一眼墙边那只封好的文件袋。
里面那张纸上,有洇开的暗红。
范昭平没跟所里人说过那是什么。
可他自己,忘不掉。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塞着纱布,脸白得跟床单一个颜色,一笔笔写下的这图纸。
九分四十秒!
这是他完成最后一步花的时间!
范昭平猛地掐了把大腿,重新抓起计算尺,人家拿命写出来的东西。
他又凭什么喊累?
……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