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凌晨四点。
夜色浓稠如墨。
城门广场上依然有副本师进出,其中不少人都是身形带血,刚从城外回来。】守门的军方士兵核查着每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和等级记录,放行或盘问,秩序井然而肃杀。
苏牧穿过广场,走到城门外侧的登记点,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一个穿着灰绿色制服的士兵扫了一眼信息,微微抬头:“六级,第一次出城?”
苏牧点头。
“签个字。出去之后别贪深,五十公里以内活动。遇见带血纹的巢穴别进去,那属于极度危险区。”士兵递了张电子板过来,又补充了一句,“你年轻,以后机会多。别死在城外,给家里人省心。”
苏牧签了字,笑了笑:“知道了。”
他朝前走去。
城门的出口被一圈淡蓝色的光幕笼罩,那光幕上流动着和城墙一样的符文。
苏牧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城外空气阴冷,风里带着枯叶腐烂的气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
苏牧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大。
真正站在城外回头望去,那一百米的墙体像一整座被削平了顶的山脉,向两侧绵延出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墙体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冷光,远远看去像一条沉睡的、呼吸着的巨蛇。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些痕迹。
符文的光芒虽然明亮,但墙面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裂痕。
有些裂痕笔直如刀削,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利爪自上而下劈砍过;有些则是密密麻麻的网状碎纹,如同蛛网般从一个个撞击点向外扩散。
更远处的墙段上,他甚至能看到几处明显的修复痕迹......新浇筑的混凝土颜色比周围深,和斑驳的老墙体拼在一起,像是打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
那些补丁有的已经泛起了明显的风化痕迹,说明修复的年头不短了。而更新的那些补丁旁边,又有更新的裂痕覆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