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正脸色一黑:“老夫那是担心你教子无方,想替朝廷看看这位少年诗仙到底什么成色。”
“少来这套,你在朝堂上听见陛下要去林家,眼睛都快冒光了,摆明了就是想看老子笑话。”
苏文正冷哼一声:“老夫堂堂当朝丞相,岂会做这种无聊之事?”
“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干脆别来制盐了。”
苏文正一下被堵得没了话,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后狠狠甩了甩袖子。
“林镇岳,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他气冲冲登上自家马车,连声催促车夫赶紧回府。
林镇岳站在宫门外看着远去的马车,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今日这祸虽然没躲过去,可苏文正也被拖进来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等他回到镇国公府,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林镇岳刚进正厅,屁股还没碰到椅子,林砚舟便从旁边笑呵呵凑了过来。
“爹,回来得正好,我这边还差点银子,你先给我支五百两,明日买些粗盐,再让人去打几口锅和制盐用的东西。”
林镇岳端茶的动作顿时停住,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儿子,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没钱买东西,这盐自然就做不出来。
精盐做不出来,陛下方才交代的那件事便只能暂时搁置,他和苏文正也用不着立刻冲出去得罪一大片人。
盐税能让朝廷查了几年都找不到真凭实据,背后牵扯的人绝不可能只有几个盐商。
从盐场到转运,再到各州官府,其中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官员和权贵。
真把这些人的财路一起掀了,镇国公府就算家底再厚,也架不住成百上千双眼睛日日盯着。
想到这里,林镇岳放下茶杯,神色顿时坚定起来。
“别,你可千万别喊我爹,我看你才是我活爹,银子没有,一文钱都没有。”
林砚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爹,我这是准备做正经生意,而且萧伯伯也答应帮忙弄制盐令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