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正蹲在旁边记录花费,闻言随意点了点头。
“当然,昨日一共买了五十斤粗盐,成品应该损耗不了太多。魏三,把秤拿过来,全称一下。”
魏三赶紧搬来杆秤。
几个人一起忙活了一阵,最后将所有成品盐归拢到一起。
“四十斤出头,算四十斤好了。”
林砚舟蹲在地上,捡了根木棍开始算账。
“粗盐二十文一斤,五十斤就是一千文。黄豆两百文,再加柴火、布料和其他损耗,这一批成本大约一千五百文。”
萧承安和苏文正都安静下来。
林砚舟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
“现在精盐市价八十文一斤,四十斤就是三千二百文,减掉一千五百文成本,一次能赚一千七百文。”
林砚舟抬头笑道:“换算下来,每炼出一斤精盐,差不多能赚三十四文,这买卖怎么可能亏?”
萧承安听完,呼吸都微微停了一瞬。
一斤三十四文看起来不算惊人,可盐是什么东西?
天下百姓日日都要吃!
更何况精盐一直稀缺,只有少数极为干净的盐井才能直接产出,根本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哪怕大景吃不完,运到周边诸国照样有人抢着要。
这些年盐业司报上来的精盐和细盐越来越少,粗盐却一年比一年多。
萧承安心里很清楚其中存在问题。
下面有人将本该上缴的精盐、细盐按照粗盐报账,从中谋取巨利,还有人囤积精盐,等市价不断上涨再偷偷放出来售卖。
偏偏从盐场到各地官府牵扯太广,彼此包庇之下,朝廷几次派人调查都拿不到实证。
可眼前这锅雪白的精盐,却让事情出现了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