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镜湖一战,毙三十七,俘一百一十六,名册在此,尸首在北坡,坑也在北坡,司吏尽可以去数。"陈麦的声音很平,"至于什么汉人亲兵,打仗那夜黑灯瞎火,许是司吏听岔了。滩地上只有屯田的军户,哪来通敌的叛卒?司吏要搜,请便,苇荡、塌口、窝棚,滩地一千八百亩地,敞开了搜。"
汲司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三绺须直颤:"好,好一个滩地没有。陈屯长,本吏把丑话搁在这儿,窝藏叛卒,与叛卒同罪。你好自为之。"
"送司吏。"陈麦拱了拱手。
囚车辘辘,官马萧萧,一队人押着俘虏上了官道。
塌口上,栓子他爹啐了一口:"呸!便宜他们了!"
"不便宜。"陈麦望着远去的烟尘,"他们押走的是一百一十六个吃饭不干活就要闹事的俘虏,是一份烫手的功。咱们送出去的是俘虏,递进京里、镇城里的,是账。"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东北,水口的方向。
"传令,三道闸今日合龙。汲司吏这一来一去,给咱们争了一天。主力,该到了。"
话音未落,水口方向的了望塔上,一声号角,撕破了晌午的天。
两短,一长。
是警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