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萧煜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都想走,那便按规矩来。”
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
“你们当中,可有识字之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些死囚大多是粗鄙的底层百姓,或者是犯事的军卒,识字的寥寥无几。
“殿下,草民识字。”
一个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年约四五十岁、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虽然穿着破烂的囚服,浑身脏污,但脊梁却挺得笔直,身上隐约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之气。
萧煜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因何事入狱。”
山羊胡老者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草民邓元,本是琼山县的县令。”
“去年琼山县发大水,草民因救灾不力,因而被抄家发配至此。”
萧煜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满是亡命之徒的死囚营里,居然还混着一位曾经的七品县令。
“救灾不力。”
萧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监工。
“去,给孤拿笔墨纸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