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
迟炀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医生把能做的检查全做了一遍,指标出来,每一栏都正常。
可他就是醒不过来,似醒非醒,眉头紧锁,像陷在一场拔不出来的梦里。
最后医生只能斟酌着说,可能是操劳过度,也可能是水土不服。
张姐一直守在床边。
其余六个工作人员被她赶回房间等着。
“呃……”
一声闷哼从迟炀喉间溢出。
他眉头一拧,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迟炀,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张姐立刻追问。
江晚栀没有说话。
她靠在墙边。
整个人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紧盯着他的瞳孔。
“张姐,我怎么了?”迟炀茫然地转头,又看向屋内,看到江晚栀和厉烬渊时,愣了一下,“江姐姐,我……我怎么在医疗室?”
江晚栀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答案来了。
老五走了。
来的匆忙,走的更是匆忙。
厉烬渊坐在沙发上,手里转动着手机。
目光若有似无得捕捉她的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