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外面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沈惊寒侧躺着,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不敢收紧,也不敢乱动。
他睡得很不安稳,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睡。
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心里又疼又暖,疼的是她瘦了,暖的是她还在。
她说过,要他开口求她。
求她垂怜。
求她触碰。
可他没求。
不是不想。
是他现在这副身体,连翻身都要缓半天,肩膀那道伤还没长好,肋骨的骨裂一咳就疼。
而她身上也有伤。
比她表现出来的重得多。
两个人都伤着。
两个人都不能。
他垂下眼,在黑暗里轻轻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很淡,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他抬起那只瘦得骨节分明的手腕,在雨声里看了很久。
腕骨凸出来,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些日子不曾进食,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连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