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瞬间浓稠了起来。
“厉烬渊,你很幸运”她眉梢轻挑“恭喜你,从我的死亡名单里走了出来,不过……你到底能活多久,那就要看你的价值了”
他怔了一瞬。
之前若是猜测。
那现在就是笃定了。
她果然,把他当猎物了。
他的呼吸,沉了一拍,心底有什么东西,先是一凉,紧接着,那股凉意底下,慢慢地,烧起来一点滚烫的东西。
一种他很久没有过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兴奋。
他这辈子猎过太多人了。
商人、政客、叛徒、仇家。
他看他们的眼神,就是刚才她那副样子。
冷静、笃定、把对方从头到脚量过一遍,连对方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死前会露出什么表情,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可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而她,在他眼皮底下,用把他放上了砧板当鱼肉的眼神,赤裸裸的看他。
胸口那股兴奋越烧越旺。
烧得他心口那道伤都在突突地跳。
血似乎又往外渗了一点。
可他顾不上疼。
他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活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是无趣。
最想要的,不是一个被他猎的,也不是一个躲着他的,而是一个敢把他也当猎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