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宁栀将那封火漆信交到林辉手中。
林辉接过信掂了掂,抬头看了她一眼。
“又是走私驿?”
“将军的吩咐。”
林辉点了点头,将信揣进怀里,正要转身走,忽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宁姑娘,你昨日去芦花渡的事,营里有几个人在传。”
宁栀手里整理着一摞文书,闻言动作顿了顿。
“传什么?”
“说你深夜出营跑了六十里路回来,浑身泥水进了中军大帐,跟将军关着帐帘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这话要是传到裴大小姐耳朵里,怕是又要生事。”
宁栀将文书摞齐放到案角,“林副将说的是,我会注意。”
林辉走后,采薇从帐角探出头来压着嗓子道。
“小姐,这话是谁传出去的?”
“营里几千号人,谁都可能。”宁栀不甚在意地答了一句,“不用管它,该传的总会传,堵是堵不住的。”
话虽如此,这些闲言碎语来得却比她预想的快。
当日午后,宁栀去文书营整理近日的军报存档时,迎面碰上了翠屏。
翠屏站在文书营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只食盒,看见宁栀走过来,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宁参事。”
“翠屏姑娘。”宁栀在台阶下站定,微微欠了欠身。
两人隔着三级台阶对望了一瞬,翠屏先开了口。
“我们小姐请你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