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线人认固定接头暗号,而他要找的联络人,特征十分明确。
约莫半小时之后,一道瘦高身影从巷子远端缓步走来。
深色短褂之下,右臂露出一截暗蓝色波浪纹样刺青,在摇曳煤油灯的光影里,勾勒出模糊的纹路。
陈羽自墙角阴影里缓缓起身,不疾不徐走到对方身前站定。
瘦高男人停下脚步,视线扫过陈羽压低的兜帽、遮脸布巾,最后落在腰间微微露出的精灵球。
他没有后退半步,压低声线开口:“挡路了。”
“我想变强。”陈羽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修饰。
男人的目光在陈羽露在外的双眼停留两秒,像是透过这双眼睛判断他的秉性与决心。
片刻之后,他侧身,朝着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幽深的岔巷微微偏头:“跟着。”
陈羽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接连穿过数条曲折迂回的通道,最终停在一扇毫无招牌的铁皮门前。
男人抬手叩门,三下轻敲,停顿两秒,再落两下,和黑市入门的暗号如出一辙。叩毕,他推开铁门,侧身让出通路。
屋内只点一盏老旧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沉沉铺洒开来。
桌椅皆是陈旧磨损的款式,桌面摆放一台小型录像机,镜头正对房间中央,一旁红色指示灯持续亮着,正在持续录制。
桌子后方靠着椅背,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一道长长的旧伤疤自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灰蓝色制服衬得面色冷硬。
陈羽进门的瞬间,他的目光已经自上而下完成一轮打量,等陈羽站定,才缓缓开口问话。
“多大?”
“十五。”
“为什么想要入队?”
“想变强。”
中年男人指尖在桌面缓慢叩击,节奏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随即他侧过头,朝房间右侧靠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羽顺着视线望去。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缚,嘴中塞着一团破布,看不清面容,唯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尚且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