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抹眼泪劝和,孙朝安有了台阶下,没再朝周彩英嚷嚷。
也不再提送肉的事。
周彩英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早就对他失望透顶,已不抱任何期望,闹成这样并不觉多伤心难过。
要说委屈肯定是有的,可又无可奈何。
摊上这样一个男人,又有两个孩子,还能怎么办呢?
她不是没想过和离,孙朝安绝不会同意她带走孩子,梨花和铁蛋是她的命根子,怎能丢下?
只能这样凑合着过,熬一天是一天。
见争吵停息,梨花才敢抱着铁蛋围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泪。
梨花的眼泪还没停,又害怕、又心疼娘。
她大了懂事,知道娘的不容易、知道她受的这些委屈。
心里恨爹,也怨他,总是因为大房堂兄们欺负娘。
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着以后长大只对娘一个人好。
铁蛋还小不懂事,哭是因为害怕,被两人争吵的样子吓到,搂着大姐梨花的脖子犹在抽泣。
周彩英顿时觉得心酸不已,接过铁蛋,牵着梨花又回了灶房桌前。
帮两人抹着泪,柔声道:“娘没事,咱继续吃饭。”
说着夹肉给两人:“多吃点,吃饱了才能快些长大。”
孙朝安见娘仨像没事人一般吃起饭,面色很是不快,想说什么被孙婆子扯住。
“少说两句吧,别再闹起来,累半天了,赶紧吃完饭去歇会。”
“不吃了,省得遭人嫌弃。”
孙朝安心里有火发不出,直接回了屋。
孙婆子重重叹了一声,去灶下端饭菜送到屋里,“还要干活,不吃饱饭怎么能行?再是置气也不能饿肚子,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