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周本源好言相劝,吴氏必定得寸进尺、拿腔作势不肯服软。
可如今见他动了真火,说要硬碰硬和杨家对着干,吴氏反倒不敢再说气话,唯恐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她并非完全糊涂,那杨广田就是个烂人,他能豁出命,自家却承受不起惨烈后果。
想要松口说和解,却又拉不下脸当众服软,好在有林巧云从中打圆场递台阶,便顺势而下。
一手抚着额头,只说被吵的脑袋发疼,转身回屋歇着去了。
去前丢下一句话:“随你们商量,这事我不管了。”
众人心里清楚,这便也是服了软。
周本康不知内情,担忧道:“咱家肯和解,也得要杨家答应才成,他家如何说?”
事关银子,赵玉秀很在意,紧紧盯着周本源,问道:“他要多少两?”
“没谈。”
先前吃酒只说赔罪的事,具体压惊钱确实没说要多少。
周本康面上一惊,倘若杨家提个数,这事就还有得谈,提都没提,可见真要硬碰硬干到底。
顿时心底一沉,啧声道:“娘办的这事,真是糊涂。”
赵玉秀忧心忡忡,叹声:“咱上赶着要和解,人家可不就要拿乔。”
林巧云也是疑惑,明明杨广田已经同意和解,这压惊钱为什么没谈,难道全凭自家心意,给多少算合适?
正想开口问,周本砚打外面回来了。
“木匠师傅刚量完尺寸,说夜里赶工,保准明早能做好装上,用的是松木刷桐油,要一两银子。”
周本源应一声,“是不是找的黄家,回头银子我去结。”
周本砚点头称是:“我说了的,他说无妨,都是熟人不怕赖账。”
赵玉秀拧着眉头,有些不快:“给他洗干净不就成了,这是又讹咱家一扇新门。”
先前杨家就两扇破木门,哪值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