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侧小窗帘布被撩起,露出一张少年脸孔,正是当日在河边揪住云希的陆承安。
他朝铺里望来,正撞上云希目光。
冷眉冷眼一如当初疏离模样。
云希福身行礼,没有上前,只周本全走了过去。
拱手道:“这便是陆小恩人吧,当日多亏你出手救下我两个闺女,先前没能当面道谢,失礼了。”
“无妨,顺手之事罢了,周掌柜莫要放在心上。”
陆承安说完微微颔首,“家中还有事,周掌柜自忙。”
话音落地便放下了车帘。
马车驶离,几人回铺,周胜道:“难怪要定菜,原来是家里小公子回来了。”
许家昌还是头回见陆承安,叹道:“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股贵气。”
春风接话,“他眉眼挺像陆老爷子的,只是老爷子要温和的多,他板着脸瞧着不大好相处。”
许家昌道:“人家是有钱的公子哥,不会把我们放眼里,自是没个好脸色。”
周胜接话:“上回中元夜见他就这样,话不多。”
闲议几句,几人都没放在心上,这种常年难得打一回交道的人,终归是陌路之客,下回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下工回到家,云希将陆承安来铺里之事告诉瑞香,一听他人冷着脸,瑞香皱眉:“难道是怕我们上赶着巴结他?”
怕她又要说什么,周本全忙道:“别这样说,兴许人家就是这样的性子,有那救命的恩情在,咱得感恩,不能乱猜测人家。”
瑞香并非不懂感恩,只是不喜家人被冷眼,就算他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自家又没想攀富贵,怎能随意就被轻视?
“还是陆老爷子好,每回来都客客气气的,不会瞧轻人。”
陆老爷子偶尔过来吃面,为人确实没得说,每回都有食客跟他打招呼,人缘很好。
“年长之人宽厚,与年轻小后生自是不同,再说人家只是冷淡了些,又没有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