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两日云希和瑞香生辰,周胜各雕了一根桃木花簪子,和去年手艺相比,宛若出自两人之手。
云希都怀疑黄巧之所以看中周胜,别是因为看中他有刻木的天分。
不禁心生好奇,问瑞香:“当初大哥学手艺,为什么不到沈家去学?”
瑞香惊奇看她,极其夸张道:“你竟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沈家要是肯教,大哥怎么会去黄家做工。”
不等云希说什么又道:“嗐,这也不怪你,这镇上的事你知道的不多,想去沈家学木工的排长队,不少都是托关系,教哪个不教哪个都是得罪人。”
“再说先前沈家卖铺子后,铺里那几个大师傅顺势另起炉灶开了木匠铺子,跟沈家打擂台抢生意,搁谁不寒心?”
“反正自从沈木匠儿子过世后,就不再收外人做徒弟了,家里那几个粗木匠都还是先前的老师傅。”
黄木匠的手艺就是沈家学的,云希便问道:“黄家也是那会子开的木铺吗?”
瑞香摇头:“并不是,黄木匠老早就单干了,听人讲那会子沈木匠的儿子还没生病呢。”
“好像说他老娘过世时,他借口要守孝不去沈家做工,然后自己接活慢慢开起了铺子。”
说到这个,瑞香忍不住就道:“反正这黄木匠心眼多着呢,人品更是不咋样,黄巧是他的孙女,又能好到哪去?”
黄巧真实为人如何,云希并不知晓,没有多评判。
问道:“那正街上俞家木铺里的俞掌柜就是当初沈家出来的?”
瑞香点头:“还有他铺里那孙大师傅,是他两人的铺子,只是当初俞家出钱多,才挂着俞家的招牌,早前还有一个呢,后来不干了,听说搬去西边什么镇上开铺子去了。”
俞木匠是铺里老主顾,瞧着人挺和善,没想到当中还有这事。
不过人都有私心,当大师傅拿的是死工钱,当掌柜才能挣的更多,钱财迷人眼,仁义也只得暂先搁两边了。
云希想到自家铺子,如果想卖酒菜开大铺子,周本全势必要多收几个徒弟,就怕苦心栽培,手艺学到手叛变。
亲戚不多,孩子里也没有合适的,铁蛋尚小,眼下就一个春风。
本家里挑一挑,也顶多一个五奶奶家的小孙子文昌,仅才五六岁大,也还小了点。
前头二奶奶家就不用说了,他家有竹坊竹铺,这以后兴昌、兴盛不读书了,必是要到自家铺里做工,不会来学灶上活。
现成的厨子不好找,能不能合得来也难说,还是得自家有可用之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