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羽绒大衣罩着里面一身武术服的灯笼裤和短袖上衣，闻笙自打进了学校就开始不自在——学校里被闻笙和朋友戏称“嫡子嫡女”的京昆系最经典的穿搭，就是一条肥哒哒的灯笼裤。
学校附近有一辆直达训练场地的公交车，从东门走出来，穿过一个桥洞子，再坐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在石景山南宫站下车，就离着目的地不远了。
跟着导航来到传承人老师给的定位附近，离着还有十多米的地方，闻笙就听见一阵哗哩哗啦的铃铛声，和那日在北海听到的一模一样。
于是，当闻笙面对正门口禁闭的两扇门时，倒也没有那么紧张。
转过小道，又是一棵假树，给略显荒芜的初春，添加了些许色彩。闻笙抱之一笑，朝着声音的来处——不远处的戏台子上望过去。
远比想象更简陋的条件。戏台上一张薄薄点地毯，几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得花轿，以及音响和杂物，只有狮头看上去光鲜一点。
“啊，你来了！”
“这是那天那个看咱们北海舞狮的小姑娘。”杨老师朝着身边的女舞狮队员介绍着，“学过武术，跟咱们学这个肯定快。”
几位女狮队员当中，有两位一坐一站，前者通身粉色，直说自己印象颇深，后者把腿搭在桌子上，有节奏的压着。
“嗯，我也是因为写书，我想既然舞狮我有机会去学，就有很多想要问您的。”
“你有什么要问的随时问。”还是坐在椅子上的女狮队员率先回应，“你要问专业的还得问杨老师。”
闻笙点点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加入哪一部分，只好站在原地，朝杨老师问起书里看过的问题。
“老师，我看书上写，北狮有太狮和少狮之分，说少狮是一个人……”
“对，咱们就是太狮，没有那个少狮，咱们这个白纸坊太狮啊，这个狮头就是按照太和殿那个石狮子做的。”
“哦，明白了！”闻笙连连点头，“老师，还想问您，就是咱们现在整体状况……因为我之前了解的一些非遗，比如杭罗，基本上场里面的人年纪都不小了。”
在杨老师的回应里，闻笙这才知道：女狮队的几位阿姨，年纪也都不小了，比闻笙猜测的年纪都大了不止十岁。
“因为之前我妈妈联系了一位石景山这边学校的体育老师，说您们经常去做进校园。”
“是啊，但是他们初三，高三，家里肯定就不让学了，学习重要嘛。”杨老师说着叹了口气。
那边一坐一站两位女狮队的阿姨已经肩并肩的压上腿，笑着摇头。
“人家长就当成锻炼么。”
“可是这没连着学个两三年，连皮毛都没学到呢！”杨老师性子直接，目光转向闻笙，“我这说，以后要么是那种初高中都在那里上，要么就教两年，学了就忘了，我们可不去了！这不是功亏一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