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伸手去接。
白雪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上,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片皮肤被粗暴拉动的枪机震得开裂,翻卷着血肉,上面还沾着黑色的火药渣。
“啪嗒。”
两串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白雪眼里砸了下来,落在马骄阳的手背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伤着。”她带着哭腔,转身去拿脸盆。
先倒热水,再兑凉水,用手背试了水温。
她端着盆过来,拿毛巾一点点沾湿,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上的火药渣。
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
擦干净后,她从兜里摸出一盒蛤蜊油,用指尖挑了一点,慢慢涂在伤口上。
她的手指温热,很软。
白雪低下头,视线盯着那道伤口,嘴唇抿得很紧,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压。
她没有说出什么埋怨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你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做什么。
厂里的人都说自己的小马哥是天才,是国家的栋梁。
只有她知道,小马哥每天都熬的很晚,大量的时间都在思考和画图。
厂里发的铅笔,墨水,他用的是最快的。
她总感觉小马哥有一种紧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他。
所以。
她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他,让他舒坦,让他开心。
白雪声音依然有些颤抖的问道:“还疼吗?”
马骄阳点了点头,他又不是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