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在桶里搅合的声响很沉,泥浆混着冰碴子跟粗沙,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高连长眼角扯动两下。
马骄阳丢了木棍,然后他伸手提住拉机柄上方,像抓一只死野鸭子,把56冲从沉沙的黄泥底给拔了出来。
泥水没顺着枪管流干净,堵在准星和导气孔周围。
马骄阳连甩都没甩,他左手把弹匣往卡口里一撞。
“咔啦!”
右手反拉拉机柄,手掌往后重重一砸。
“沙沙——咔!”
沙砾在钢铁缝隙里被强行刮开的刺耳摩擦声,在靶场冷空气里炸开。
粗大的枪机依靠宽裕到极点的公差,硬生生把两粒碎石子挤到滑道外缘,将第一发黄铜子弹送进枪膛。
然后。
“哒哒哒哒哒!”
暴烈的火舌连续连打,火药燃气带出的热浪把枪口上方的雪雾彻底烘散。
马骄阳连开三个短点射。
没有半次滞后,三十发子弹带着机匣里飞溅出来的带沙黄泥,十二秒内全都盖在五十米外的钢板上。
铁靶皮子开花,被砸成一个个通透的烂凹坑。
卡膛?
绝火?
全都没有!
周围几十个老工人脖子梗直,重重呼出一口热气。
高连长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把号称巅峰却动弹不得的汤姆逊和波波沙,看向马骄阳手上那脏兮兮的56冲眼里满是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