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走进了一号车间的铁门,里头四十几台机床,都在各干各的。
冲床边一个老师傅抱着一块机匣毛坯,从划线、冲压、锉削一路干到打钢印。
身后的赵克明等人跟了过来。
“咱们得停机。”
众人不理解,但是此时的马骄阳说是冰城兵工厂二把手也不为过,沈国瑞更是全面支持马骄阳放手去做。
于是。
哐、哐、哐。
机床一台台歇下来。
整个车间安静了下来。
马骄阳走到中间那条运料铁道上,抬脚踩了上去。
“我问一句,老周,你做一支56冲的机匣,要多久?”
抱毛坯的老师傅在裤子上擦擦手:“我手快,一天半吧。”
“一天半一支,全厂三十个像你这样的老师傅,一个月出多少?”
老周心里算了一遍,有些迟疑地说道:“大概,六百来支。”
“是啊,六百来支,可陈局长要的数,是一个月三千支。”
“什么?多少?三千?”
“就是把我切成两半都搞不定啊!”
车间里一片哗然,纷纷表达做不到。
“这不是人干的活,还两半?”后头有人小声嘟囔道:“除非把咱们一个劈成五份。”
“不用劈人,只需要劈活就行。”马骄阳从兜里掏出粉笔,在周国栋推过来的黑板上开始画画。
一条长线,线上分出十七个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