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开夜空。
马骄阳盯着那片一块一块灭下去的灯火,脑子飞快转动。
”赵克明。”他压低声音,”你数灯灭的顺序。”
赵克明皱着眉头道:”东配电房先黑的,然后是宿舍区,最后是一号车间——”
”闸是从里头拉的。”马骄阳打断他,”走线的人熟路,进厂不是一天两天!还有内鬼!”
话音未落,西围墙方向猛地爆开一长串明黄色的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成片地泼进厂区。
铁皮工棚的顶子瞬间被打成筛子,月光顺着弹孔漏下来,在雪地上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斑。
护卫马骄阳的四个老兵反应极快,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往办公楼的承重墙后头拖。
另外两个端着手里的56冲,枪托抵死肩膀,朝着围墙方向果断扣动扳机反击。
“别探头!”一个老兵刚喊出半句。
“砰。”
那老兵往后一退,胸口顿时炸出一道血花,身子直挺挺地砸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围墙外头飞进一团火球,划过半空,重重砸在锅炉房的铁皮墙上。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夹在枪声里。
里头的汽油顺着墙皮往下流,火苗轰地一声蹿起两米多高。
守在门边的几个保卫科战士瞬间成了活靶子。
“卧倒!都给老子卧倒!”沈国瑞从门房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嗓子完全劈了。
可特务根本不打卧倒的人。
一个保卫科的班长大腿中了一枪,倒在血泊里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