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克明眉头拧成个死结,声音发苦:“唯一的办法,是柱子自己发现不对劲,立刻用无线电联系西南剿匪指挥部求援。”
此话一出,工棚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单向联系,意味着后方空有一身力气,预警根本递不进山里。
军列一旦进了山,对外界的情况就是个聋子兼瞎子。大家全得在这干瞪眼。
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这边完全没有办法帮助柱子那边。
众人心头猛然一沉,这种无力感,顶得人胸口发闷。
沈国瑞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沉声道:“希望柱子机灵一点!”
“我相信柱子,这小子以前在鲁中跟小鬼子在山里周旋了三年,打鬼子的时候,他什么阴招没见过?”
周国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可这回是对面成百的人设伏,他手底下就十二个兵啊!”
“十二个兵,足够了。”
马骄阳拉过一张长条木凳坐下,语气波澜不惊,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沈国瑞看着他:“骄阳,那可是几百个土匪特务。”
“自从有了枪和炮之后,打仗就不是完全的比人头了。”
越是危险,他的头脑越是清晰。
马骄阳竖起三根手指,一边说话,一边梳理他脑海里的情报。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车上有十二支56式冲锋枪,弹药充足。在狭窄的山道上,这种自动火力的持续压制力,相当于以前日军的一个步兵中队。
第二,车上带了三具四零火,三十发高爆弹!这东西在山地战里就是手提式大炮。
第三,这些土匪和特务,他们想截车,就必须下压到铁路两侧百米范围内。”
他看向沈国瑞,目光笃定:“只要柱子不上当,不轻易下车,依托车厢铁皮建立防线,对面的土匪冲锋就是送死。
四零火的一发高爆弹,杀伤半径是十米,能直接把山坡上的简易工事连人带土一起掀翻,这叫火力代差。”
周国栋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柱子能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