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炮弹在阵地前沿接连炸开,土柱蹿起一人多高。
柱子死死拱在战壕底部,灰土灌进后脖颈,两排牙齿咬得咔咔响。
是巴祖卡!比昨晚多出了一整倍!
柱子扯开灌满灰的领口,扭头咆哮:"轻机枪组!四零火!盯着火箭筒打!"
左侧高坡上的捷克式抢先开火,橘黄火焰狂闪,当头两个匪徒抽搐着倒地。
可不到半秒——
一道凄白尖刺的尾烟,从对面斜坡矮林间笔直滑来。
柱子眼皮直跳:"左边机枪点!撤!"
然而,晚了。
带着毁灭力量的炮弹猛然落下!
"轰——!!"
烧黑的泥土、破损的沙袋、炸飞的钢盔随火光一齐蹿上半空。
那挺捷克式连着三个机枪手瞬间解体,机枪管拧成乌黑的铁麻花,歪斜扎进焦木下。
柱子被冲击波压回沟底,用带血的手抹开额前的灰。
他朝侧面阵地望去——
什么都没了。
人被碾成了焦烂的碎片。
张右生蹲在坑道角落,脸白得吓人,浓烈的烈火与肉焦味冲撞着鼻腔,他硬生生把苦水咽下胃。
柱子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脑袋狠狠压低:"别瞅那些!眼瞅着人影打!"
张右生的胳膊打起颤来,他凭着死志架出枪口,对着前方黑影狠狠抡死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