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上面的安排。"
"是上面的安排,但拍板的人是我。"周远山说,"注册科把你的测试数据送过来,别人看到的是一个连量程都测不稳、只能读点小东西的e级,建议塞去档案室。我看到的是另一件事——你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仅凭能力,就把方哲那桩被伪装成自杀的案子,看出了他杀的门道。"
他盯着林见:"我们组缺的不是能打的,是能'看懂'的。所以我把你要来了。"
林见心里微动。
他原以为自己进调查组,是那份被单独封存的神秘数据在运作,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男人,主动把他挑了出来。
"我有个规矩,先说清楚。"周远山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第七组,第一条,不放弃任何一个还能救的人,不管他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第二条,遇到自己拿不准的事,别逞英雄,先问,先报,先活着。我手下的人,我要一个不少地给带回来。"
"那如果救一个人,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呢?"林见问。
周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问题。"他说,"这种事,我也遇到过。没有标准答案,到时候,我们一起扛,一起选。但有一条——你不能替别人悄悄做这个决定,更不能把自己当成那个可以随便牺牲的人。听明白了吗?"
林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了,"周远山重新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搪瓷缸子塞给他,"第一课就到这儿。出去帮我打杯咖啡,顺便认认路。明天开始,我带你见识真正的现场。"
林见接过缸子,站起身。
他握着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搪瓷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远山已经重新低头翻看卷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黝黑的侧脸上,墙上那三十一颗黑色图钉,安静地钉在那里。
林见忽然觉得,自己误打误撞进的这个地方,和他想象中那个冰冷的官方机构,不太一样。
这里有一个把失败挂在墙上、把每个手下都要带回来的老男人。
而他,似乎没有那么排斥留在这里了。
他推门出去,沿着走廊去找咖啡间。
走廊尽头,一个抱着文件夹的身影正迎面走来,脚步很快,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看着点路。"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客气的疏离。
林见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