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这个岗位，让他，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并修改，几乎所有的文书。
"是你。"林见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我。"郑怀远，没有否认，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枯槁，"篡改出勤记录、伪造签名、调包缄默-112、嫁祸你和周远山，都是我做的。我的能力，叫【修订】，改不了活人，改不了实物，可只要，落在纸上的因果，我都能，重写。"
他的能力，和林见推测的，分毫不差。
一个，在文书世界里，近乎无敌、却在现实里，毫不起眼的规则系。
"你为静默会，做了这么多，"林见盯着他，"现在，又亲自来，抢这枚芯片。你就不怕，今天，走不出去？"
郑怀远，惨然，一笑。
"我当然怕，"他说，"可有些事，比我，怕不怕，更重要。"
他看着林见，眼神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很多年前，"郑怀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痛苦，"我也有，一个，完整的家。"
那一年，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意外，卷入了，一起异常事件。她们被困在，规则扭曲的区域里，而他，当时，只是一个，刚觉醒、还没进管理局的，普通人。
"我求管理局，救她们，"他的手，在发抖，"特勤队，其实，能救。可那起事件，一旦，强行介入，就会，在，闹市区，暴露在，成千上万的，普通人面前。"
"所以，你们，选择了，封锁。"
为了，守住保密第一的铁律，为了，让大多数人，继续相信，世界正常，那一小片区域，被，暂时放弃。等事件平息，他的妻子和女儿，已经，没能，等到救援。
"她们，是被，合规地，牺牲掉的。"郑怀远，惨然，看着林见，"没有，一个人，违法，没有，一个人，做错，所有人，都在，按流程办事，可我的家人，就那么，死了。"
林见，沉默了。
他想起了，入职时，学到的，那些灰色案例，想起了，老周的，黑图钉，想起了，这条，"为了保密，可以牺牲个体"的，冰冷逻辑。
"后来，静默会，找到了我，"郑怀远说，"他们告诉我，这个体系，从根上，就是，一座，囚禁所有人的，牢笼。他们要，打开那扇门，打破，这种，可以，随便牺牲掉，普通人的，规则。"
"我知道，我在作恶，我害了，周远山，我也，对不起，很多人。可我，控制不住，"他的眼眶，通红，"一个，能眼睁睁，看着我家人，被合规牺牲的体系，你让我，怎么，还对它，忠诚？"
林见，没有被他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