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是陈默的特勤队。
他们刚刚撕开第一道屏障,正准备向第二道防线发起冲击,原本测算好的波动间隙却毫无征兆地提前闭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故意让他们的突击落空。冲在最前的小队被重新合拢的规则屏障死死压制,进退不得。
"间隙被改变了,计划失效!"耳麦里传来陈默急促的声音。
林见心头一沉,立刻启动能力去看,只见那条原本通向成功的因果链上,被人贴上了一道无形的标注,所有可能正朝着失败的方向急速坍缩。
是棋手的【必定失败】。
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同一时间,第二条坏消息传来:陆争鸣守外围的三道封锁线,最外层的规则隔离环突然失效,原本被死死摁住的规则风暴开始向外膨胀,封锁线被迫后撤。紧接着,苏晚那边精心布置的舆情压制也出了岔子,几个关键平台的拦截同时失灵,异常视频再次疯传。
一条,两条,三条……
那些原本都有不低成功概率、被清晰写进方案里的行动,此刻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连朝着失败坍缩。林见拼命用反向备注去补救,在一条条因果链上寻找支点、引导成功,可棋手锚定的速度和范围都远超他的应对,他按下这头,那头又起,根本顾不过来。
剧烈的用脑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温热顺着鼻腔淌下来,他抬手一抹,掌心全是血,可他连擦的工夫都没有。耳麦里紧接着又传来一个平民临时安置点规则失控、上百名群众被困的急报,他眼睁睁看着那条因果链上的生机被一点点掐灭,这种看得见灾祸却拦不住的无力感,比头痛更让他难受。
"这样下去不行。"老周靠在掩体后,脸色发白,"他能看见我们每一步,我们做什么,他都能提前让它失败。"
林见死死盯着眼前那些不断崩解的因果链,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起父亲的话,也回想起棋手能力的边界——【必定失败】只能作用于"有可能失败"的事。
那么,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条计划都能被锚定?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里闪过:因为这些计划,全都被清晰地写了出来、说了出来,它们是明确的、可被描述的,所以棋手能精准地找到它们、标注它们。只要一件事还停留在"成与败"的框架里、还能被清楚地描述,它就逃不过被锚定的命运。
林见的呼吸一点点放缓,某种东西在他意识深处悄然成形。
要破这个局,他不能再下"会成功"或者"会失败"的命令。
他需要一个,从一开始就无法被描述、因而棋手根本无从锚定的计划。
林见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知道,自己离那个答案,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