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兄相邀,本不该推辞,只是刘某非是一人,总不好放着书院同窗不顾,与尔登楼作乐吧。”
裴行之看向刘国安身后的一众学子,目光不自觉的在小小一只的苏子嶦身上顿了下。
苏子嶦眉心轻蹙,下意识的往人群后方退了两步。
“既如此,那便另寻吉日,裴某定与刘兄把酒言欢。”
“好说好说。”
刘国安很是给面子的拱了拱手,与方才面对裴兴的态度高下立判。
倒也不是他捧高踩低,而是这世家贵族之间的交往向来如此。
同为支脉旁支,他刘国安比裴兴高出一等,自然能把裴兴压着踩。
而裴行之是河东裴氏主家嫡系子弟,地位上比他这个刘氏支脉嫡子高了一头,自然也能把他刘国安压着踩。
只是裴行之此人不屑为之,故而好言相邀,彰显自身德行。
刘国安不傻,早就看出了他的小手段。
奈何裴行之这招纯粹的阳谋,好人都叫他当了,他刘国安反倒成了跟裴兴一样不懂礼数的旁支小人,接受邀请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索性婉言拒绝,也省得上去了还要看裴行之的脸色行事。
“呦,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随即面露惊艳之色。
只见六层玉簌斋门口走进来一宫装美妇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步摇金玉钗,一步一生莲,眉心琉璃钿,面靥两点花,柳眉红晕眼,琼鼻挺如峰,檀口轻点绛,端得一副好皮囊。
此女便是这望江楼的新任楼主,姓洪,名窦,人称洪夫人。
“原来是洪夫人当面,小生等人有礼了。”
“咯咯,诸位学子可折煞死妾身了。”
洪窦眸光微抬,看向楼上的裴行之,敛衽一礼道:“妾身给裴大公子请安了,不知我这望江楼哪里招待不周,竟惹得二位公子行将至此,这楼板机关可没有护栏,仔细掉下来,妾身可赔不起呦。”
裴行之先是羞愤地瞪了一眼裴兴,这才拱手回礼道:“夫人说笑了,不过是偶遇天府刘氏的刘公子,裴某未免失了礼数,这才过来与刘兄打个招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