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墙角一道黑影闪过,落在墙头化作一只黑猫。
黑猫舔了舔爪子,视线透过假山的洞孔看向被抬入厢房的裴兴。
“啊,疼死老子了,滚,统统给老子滚啊!”
裴兴面目狰狞的推开想要上前给他敷药膏的小厮,催促道:“去,去把玉娘给老子喊来。”
小厮战战兢兢的点头退去。
不多时,一个红衣罗裙打扮的女子走进厢房。
看到趴在软榻上疼得目眦欲裂的裴兴,女子急忙露出担忧之色,接过身后丫鬟手中的药箱,道:“你去院外守着。”
丫鬟偷偷看了一眼榻上的裴兴,点点头转身离去,顺手还将房门给掩上。
待丫鬟走后。
女子上前扶起裴兴,眼眸带泪的呜咽道:“死老头好狠的心,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嘶~”
裴兴强忍着剧痛慢慢坐起,“玉娘慎言,这里不比河东老家,府里人多眼杂,仔细让人听了去。”
玉娘一边帮裴兴脱掉外衣,一边接着骂道:“我就骂他了,大不了让他把我也打死算了,也好叫奴家眼不见为净,看到裴郎你这般模样,奴家的心都快碎了。”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裴兴偏就吃她这一套,见她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很是受用,就连背上的伤痛仿佛都轻了几分。
玉娘见他还有心思说好话,不由嗔了他一眼,柔声道:“裴郎你趴好,奴家这就给你上药。”
“嗯。”
裴兴轻轻将头靠在玉娘的双腿之上,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然而在他低头的瞬间,原本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玉娘,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意。
裴兴浑然不觉,还在与她述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如何被裴行之给坑了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