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议事厅内。
府衙两套司法班子都在,自然没有陈钰几个小书吏的位置。
他们只站在赵桓身后,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李判官。”
赵桓拿着一本账册,声音冷峻,“你与朱汝贤勾结,诬陷杨成之事暂且不论,但与朱家枉法受贿之事可列列在目。”
说着将账册重重拍在案上,厉声道:“念你多年操持府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府给你两条路。”
其一,上奏朝堂,抄家流放。
其二,自请辞官,保全颜面。”
跪伏在地的李判官浑身颤抖,“下官...下官愿辞官归乡...…谢府尊开恩...…”
话音未落,他已自行摘下乌纱,恭敬置于案前,以额触地。
他根本就不曾看那个账册一眼,册里有没有记录他的犯罪证据也不重要。
以府尊今日的权势手段,想罢他的官就是一句话的事,他根本无力反抗。
朱节帅多厉害的一个人物,还不是短短两日便全家遭难,何论他一个小小判官。
赵桓拂袖,“去吧,午时前递上辞呈。”
“是……草民告退。”
待李存杨退下后,厅内众官吏皆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赵桓今日之举,着实是吓到了他们。
他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谁身上没点不干净的东西?
就怕府尊的大刀砍到自己头上。
一时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竟没有一人主动提告退离去。
赵桓却不急不躁,端起茶盏细细品尝一番,才缓声道:“诸位不必紧张,本府也不是嗜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