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淑,他们下来了。”
汴河大堤下,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隐在树后,探头探脑地望向远处的一行人。
正是日常打卡上班盯梢的曹淑与小茹两小厮。
曹淑咬着牙,气鼓鼓道:“我就不信抓不到这家伙的把柄!”
这几日,她的小本本上一页页记了不少,可越往后翻,恶行越来越少,善行反倒越来越多。
而且那些恶行,大多还都是强行给某人按上去的,反而那些善行都是百姓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
这让曹小娘子很是郁闷。
两人是娃娃亲,又是同处一座城,虽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算是一同长大。
怎么短短时日未见,这个纨绔子就好像直接变了个人?
“兴许就像夫人说的那样,男娃子少时都贪玩,但是一到了年纪,就开窍了,便想着修身治国平天下了。”
小茹歪着脑袋,“姑爷应该就是到了年纪,开窍了吧!”
“就凭他……”
曹淑下意识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这几日的盯梢结果总是她亲眼所见。
“走!”
她跺了跺脚,不甘心道,“且看看他去流民营里做什么!”
流民营是文雅的说法,换成难民营,应该更合适些。
难民营盘踞在汴河与蔡河交汇的滩涂上,歪歪斜斜的芦席棚子挤作一团。
还未走近,刺鼻的腐臭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尽是褴褛衣衫与枯槁面容。
这里多是老弱妇孺,绵延不绝的人影中,竟寻不出几分活气。
天地间只剩灰白二色,那是绝望的底色,是死亡的气息。
还有些气力的在挖渠引水、搭建窝棚。